缩。
他看向那个青年,发现他的身上虽然缠着绷带,但气息平稳,根本没有重伤的迹象。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白莲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因为,”张寒月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一潭死水,“李长风打伤他,是为了救他。”
白莲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张寒月。
张寒月没有理会周围疯狂的叫嚣,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人群边缘,一把抓住了一个正准备叫骂的杂役弟子的衣领,将他拖到了角落里。
“我问你,李长风到底犯了什么罪?”张寒月的声音不大,但归墟海图的威压却瞬间将那个杂役弟子压得瘫软在地。
“我……我说……”杂役弟子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李长风他……他看到我们几个在后山被外来的纨绔子弟欺负,那些人不仅抢了我们的修炼资源,还……还侮辱了我们的师姐……”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李长风看不下去,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他把那些人打跑了,救了我们。可是……可是他没有报告长老,就私自出手。现在,那些人的长辈找上门来,说我们清岚宗的人不知天高地厚,要我们交出凶手……”
“所以,执法堂就要重罚他?”张寒月的声音愈发冰冷。
“是……是的。”杂役弟子颤抖着说道,“执法长老说,李长风不顾全大局,擅自惹事,连累了宗门。而且……而且那些被救的人,为了向对方的长辈表忠心,也……也主动要求重罚李长风,以平息对方的怒火……”
张寒月松开了手,任由那个杂役弟子瘫软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演武广场上那群情激奋、恨不得将李长风生吞活剥的同门,看着那个被救的青年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狰狞,看着执法长老那副大义凛然、实则冷血至极的面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尊师重道,同门和睦’……”张寒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如此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座清岚宗,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这里的“友善”与“和气”,不过是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当触及到利益与强权时,这层伪装便会被瞬间撕碎,露出底下那令人作呕的、极致的自私与冷血。
“寒月……”白莲走到他身边,看着石柱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眼眶微微泛红,“我们……要救他吗?”
张寒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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