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电话里的欲言又止,最终在一次周末例行的视频通话中,化作了明确而略带歉意的催促。屏幕那头的母亲,语气比往常更柔和,也更坚持。
“小民啊,你大伯家的事,你操心多,妈知道你累。可你自己的事,也不能老拖着不是?你王阿姨介绍的姑娘,苏晴,照片你也看过了,人家条件真挺好的,本地人,独生女,在事业单位做行政,工作稳定,长得也文静。妈跟人说了你好多好话,人家姑娘同意见一面。就下周日下午,中心城那家‘云上’咖啡馆,环境好,安静。你…你就当去喝杯咖啡,认识个新朋友,行不?”
古民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和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没说出来。他理解母亲的焦虑,快三十了,在老家的小城观念里,已是“大龄”,感情生活却一片空白,做父母的难免心急。处理大伯家事务的这几个月,他几乎屏蔽了所有个人社交,母亲大概觉得,需要用一剂“外部强心针”把他拉回“正轨”。
“好吧,妈。时间地点发我,我去见见。”他妥协了,带着一种近乎“完成任务”的心态。就当是让母亲安心,也让自己从家庭财务的泥潭中暂时抽离片刻,去观察一下“正常”的世界是如何运转的。
“哎!好!好!”母亲瞬间高兴起来,连连叮嘱,“穿精神点,别老穿你那几件格子衫。主动点,大方点,别光闷头不说话。人家姑娘条件好,眼光可能高,你……”
“妈,我知道了。”古民打断母亲可能的长篇大论,“我会处理。您也放宽心。”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相亲,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预先进行风险识别和评估的社交项目。他打开手机记事本,新建一页,标题:《潜在接触对象评估:苏晴》。下面列出已知信息:女,28岁,本地人,独生女,事业单位行政,父母国企退休。介绍人王阿姨(母亲老同事,以爱做媒和略微夸大著称)。无更多信息。
风险点:信息源单一且可能存在美化;匹配基础不明(性格、价值观、消费观、未来规划未知);时间成本(预计2-3小时);财务成本(咖啡或简餐费用);潜在情绪消耗。
收益点:让母亲安心(短期);扩展社交圈(可能性低);极小概率遇合适伴侣(需大量验证)。
结论:以最低成本(时间、金钱、情绪)完成信息收集,若无显著正向指标,礼貌终止。他将此行定义为“一次有限接触的数据采集任务”。
周日下午,古民提前十分钟到达“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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