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烛光微微一晃,片刻后,传来萧承煜略显紧绷的声音:“门没锁。”
秦朗推门而入。
炭盆里炭火旺盛,屋内倒是暖意融融。萧承煜一身素色里衣,并未就寝,听见动静,他抬头直视门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承煜眼神猛地一滞,下意识便避开了秦朗的目光,眼底藏着的心虚与局促。
方才楼下大堂的争执,他心里一清二楚。
是他刻意隐瞒宁远侯府的忠心,才让秦朗对陈玉堂防备至极,不惜带着他千里来到北地。
秦朗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装作没看到,神色平淡,与往日无异。
他随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廊间寒风,语气直白:“夜深不眠,殿下心里,到底作何打算?”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周旋,单刀直入,问得坦荡利落。
萧承煜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秦朗,神色晦暗不明:“爹果然与我生分了,如今都开始唤我殿下了,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儿子了吗?”
秦朗听到这话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话。
萧承煜自嘲一笑:“陈玉堂既然已经寻到此处,便没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
“我离京时日太久,宫中暗流汹涌,几位皇叔各怀鬼胎,盯着储位、盯着皇权,虎视眈眈。
我若继续隐匿不出,朝中无人震慑,他们野心只会愈发膨胀,轻则结党乱政,重则逼宫谋反、祸乱朝纲。”
“明日,我便随陈玉堂一同回京。”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没有半分少年意气的莽撞。
秦朗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也好。”
“我会连夜让人备足干粮、棉衣、车马盘缠,一应回京路途所需物资,尽数安排妥当,愿殿下一路安稳,再无饥寒奔波之苦。”
萧承煜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堵得胸口发闷。
他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爹,你……会不会怪我?”
秦朗抬眸看他。
萧承煜垂着双眸,不敢与他对视,低声坦白:“我明知宁远侯府世代忠君,只尊帝命、不附党派,从无半分私心。我却故意含糊其辞,任由你猜忌侯府立场,让陈玉堂千里奔波。”
“你会不会觉得我心思深沉、太过凉薄?”
屋内炭火噼啪作响,细碎的声响衬得空气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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