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草草吃完,众人纷纷搬着行囊往马车上装,骡马嘶鸣,车轴吱呀作响,整支队伍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动身。
薛若微立在客栈门口,眼神总不由自主往枯溪村的方向瞟,眉头轻轻拧着,心底有些焦急。
前两天薛瑾年说好的,要来给他们送行的,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人影,难道是不来了吗?
秦朗收拾好账本走到她身侧,顺手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外面天冷,马车不比屋里,多穿点衣服,这一路小心着凉。”
薛若微轻轻的嗯了一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秦朗顺着她的目光望了眼白茫茫的道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别等了。岳父与大舅哥身带流放身份,寻常百姓进出城尚且繁琐,何况他们,处处受人管束,走动本就束手束脚,怕是赶不及过来。咱们别耽搁路程,直接出发吧。”
薛若微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刚要点头应声,眼角忽然瞥见远处雪道上三道身影,顶着漫天碎雪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疾走,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是爹和哥哥!他们来了!”
薛若微声音一扬,脸上瞬间又惊又喜,快步迎着风雪跑上前,秦朗也紧随其后赶了过去。
为首的薛瑾年大病初愈,面色仍透着几分苍白,被薛景舟和薛景行两人搀扶着,显然这一路急赶,胸口起伏不停,大口喘着冷气,停下脚步好半天才顺过气。
“可算赶上你们动身了……这山路积雪太厚,我身子又不争气,走两步便喘得厉害,生怕迟一步,连道别都来不及。”
薛若微望着薛瑾年单薄的身形,鼻尖一酸,嗓音带上几分哽咽:“爹,此去南北相隔千里,不知下次相见要等到何年何月。您在北地千万保重身子,一定要好好撑着,咱们总有团聚那日。”
薛瑾年缓缓点头,呼出的白雾飘在半空,眼底藏着十年流放的辛酸。
“我晓得。咱们一家在北地苦熬整整十年,如今总算盼到你觅得良人,日子有了奔头,我定然好好活着,绝不轻易垮下。”
薛若微看着父亲出行全靠双脚踩雪跋涉,心里实在难受,侧头看向身侧秦朗,眼神里满是商量的意味。
“三郎,要不咱们留些银钱,给爹置办一辆马车?往后进出村子、进城问诊也能少受些风雪苦楚。”
秦朗闻言无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若微,你这份孝心我明白,可万万行不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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