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案旁,握着戒尺跟着孩子们的读书声摇头晃脑,他一身青布长衫,模样儒雅温和。
听到院间传来脚步声,苏文彬抬眼望去,见是秦朗,眼底当即涌上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物件快步走出教舍。
苏文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开口:“你总算平安归来了,看着是完好无损。”
秦朗对着苏文斌行了一礼:“有劳先生记挂,昨日就已经回来了,没及时向先生来请安,还请先生恕罪。”
苏文斌摆了摆手:“无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个孩子和老太太都担心坏了。
老夫想着他们肯定会围着你嘘寒问暖,就没往前凑热闹。
北地千里,路途凶险,此番出行可还顺遂?还有薛兄——在北地境况如何?”
提到薛瑾年,苏文斌的语气顿了一下,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秦朗含笑颔首,语气松弛:“托先生的福,一路有惊无险,虽然偶有波折,但好在最后都解决了。
岳父那边先生不必挂心,他身体无碍,只是北地苦寒,常年忍饥挨饿亏了身子,大夫说好好休养一阵,仔细调养着,便没什么大碍。”
说要秦朗从怀中取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笺,递到苏文斌手中:
“这是岳父托我带回来的亲笔书信,特意嘱咐我要交到先生手上。”
苏文斌连忙接过信纸,迫不及待拆开细读。纸上字迹沉稳恳切,句句都是老友闲谈,追忆当年,叙说近况,通篇看完,他脸上笑意愈发浓厚,低声连着说了三四句“好”。
将信仔细折好收进袖中,苏文斌望着秦朗,满眼感慨:“我与瑾年兄年少相识,相交数十载,情同手足。他这人心胸坦荡,我能与他做一辈子知己,实属幸事。”
感慨过后,苏文斌又问道:“此番远赴北地,一路历经风霜博弈,一路行来,你心中可有什么别样感悟?”
这话问得温和,实则想听一听他经此一番历练,心境可有长进。
秦朗脸上松弛的笑意淡了几分,稍作沉吟,他便对着苏文斌苦笑一声:“苏先生,走完这整条北地商路,我算是彻彻底底悟透一个道理。”
“从前我总觉得,手里有银两、家中老小安稳度日,于我而言便是圆满,一心只想守着作坊安稳经商。
可这一路走下来才算看清,单单有钱,终究是案板上任人拿捏的鱼肉。”
“远的不说,就北地那些地痞流氓、商行管事,全然不讲规矩道义,就仗着手里沾一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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