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贫!」伊芙琳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糖放多了它就会塌。」
「很有可能。」李察点头:「糖一多,骨架就撑不住了。」
他想起那只乌木匣子。
世间万事,过犹不及。
「那我下一窝少放点糖。」
伊芙琳在她那本封面画着蛋糕的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减半勺,多了塌,少了不甜,得找那个……那个不多不少的地方。」
「节制。」李察脱口而出。
「啥?」伊芙琳没听懂。
「我说,这叫节制。」
李察拈起那只塌掉的兔子先生,塞进了嘴里。
「不多不少,刚刚好。」
「哎……那只是失败品!我留着研究的!」
「它已经塌了。」李察含混不清地说:「该入土为安。」
母亲玛格丽特从客厅那头端着空茶杯走进来,看了一眼打成一团的兄妹俩。
「晚饭还是燕麦粥。」她说。
「妈,」伊芙琳立刻抗议:「我都烤了一下午兔子了!」
「兔子是兔子,粥是粥。」玛格丽特择着菜。
李察捧起那碗母亲盛好的、温热的燕麦粥,坐到桌边。
窗外,早春的天黑得晚了。
他把碗里头最後一口粥喝完,伸手又去够那盘里头另一只没塌的兔子。
「那只是兔子骑士!」伊芙琳眼疾手快,一巴掌又拍了过来。「它还活着!」
「它迟早也得殉职。」
「那也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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