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道北铺的平平整整,路牌一块接著一块,全都写的极其清楚。
走这条路的人会很省心,因为千百年前的人早已经走了过去,还把坑都填好了,后来者只需埋头向前就是。」
李察好奇的问:「那第二条呢?」
「是窄路,是一些没名没分的小传统,这条路上可没人替你们填坑,更没人给你们立路牌。」
玛丽夫人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一下:
「但是这两条路,我听说……当然,我也只是听说。
走到顶了之后,会变成两个样子。
大道的顶峰,是被焊死了的。」
玛丽夫人的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一个「横」。
「走大道的人,即便把火烧的再旺,顶天了也就只是个达人。
再往上,那道名为『大师』的门,他们就算拿脑袋硬撞都不可能撞得开。」
李察喉结微动,意识到玛丽夫人接下来要说话的是什么了。
玛丽夫人:「但是窄路的顶上呢,据说是没有焊死的……
算了算了。」
玛丽夫人话锋一转,朝自己脸上那一片看不清的地方指了一下:
「这些事都是达人操心的,我一个大精通的老婆子在这里和你讲的有头有脸,弄得像是亲眼见过一样,真是……」
她似乎笑了笑:「这些话,你就当做咱们茶后的閒谈,听过也就忘了吧,不用掛在心上。
咱们两个,一个是还没署名,一个是守著花月街这一亩三分地养老。
天上的门究竟关还是没关,尚且轮不到你我来操心。」
李察忍不住的问:「那……昨晚的两位本地驻守达人,是大道还是窄路?」
玛丽夫人说不讲,但还是回答了李察:
「一个走的太阳,一个走的炉火,都是大道之上的。
昨晚的那一场,就是他们两个人合计下的套。
他们在城里埋了饵,把那位外地的客人,从它该待的地方引了出来。」
李察问:「为什么要引出来?」
「想趁著它还没有攥紧一处『他们够不著』的地界,就提前把它摁死。
结果呢?」
玛丽夫人停下话,摊开了手。
「还是没给它摁死,又让它带著一身的伤逃回去了。」
玛丽夫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想了想,还是把那桩没讲出口的东西,又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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