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里的人潮,从开馆起就没停歇过。
李察一口气讲到中午,嗓子发乾,身边那一圈听客换了一拨又一拨。
等过了一点钟,彭德尔顿才进来招呼,把二十个研修生放去歇半个钟头的饭。
歇脚的偏室在主厅后,一道窄门把外面人声隔住了。
长条橡木桌上摆著馆方备下的午饭:
麵包切成厚片,冷火腿码在白瓷盘里;
几大块切达奶酪还沾著窖里凉气,桌角搁一桶刚从奶场送来的鲜牛奶。
研修生们陆陆续续进来,取了吃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
讲了一上午,李察是真饿了。
他取两片麵包,夹进厚厚一层火腿、奶酪,又压几片醃黄瓜进去,三两口便没了。
转头,又是一个。
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到第五个自製三明治下肚,李察端起牛奶桶,一杯接一杯,一口气喝去大半桶才放下。
偏室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坐在对面的韦德·伯恩,手里捏著半块奶酪,忘了往嘴里送。
「威廉士。」伯恩咽了口唾沫:「你……一上午没吃过东西?」
「吃了的。」李察抹了抹嘴角:「早上吃了三个煎蛋,两片培根。」
窗边的凯萨琳抱著胳膊,开了口。
「我在切尔滕纳姆见过橄欖球队的后卫。」
「十来岁的小伙子,一顿能扫光半扇排骨。」
「你比他们还能吃。」
李察笑了笑,又给自己夹了第六个。
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长著学者的脸,揣著猎手的饭量。」
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李察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半点不恼。
「讲故事这事,比诸位想的费力气。」
「从黑土河流域绕到香料群岛,大半个旧大陆走一圈,一上午下来肚子早空了。」
正说著,偏室的窄门又被人从外推开。
彭德尔顿侧著身子,把门扇扶住,朝里压了压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老人。
一身式样古旧的深灰长袍,垂到脚面。
頷下一把雪白长须,足有半尺,被他用手隨意捋著。
走起路来,长袍下摆扫过地砖,悄无声息。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他坐得近,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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