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报递给宪兵。
宪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察。
「……威廉士先生?」
「是我儿子。」罗杰斯说。
宪兵点了点头。
「那一边。」宪兵指了指队伍另一头:「军用通道。」
「好。」
罗杰斯转过身,招手让李察过来。
李察提着手提箱走过去。
宪兵帮他把行李箱接过,在铁栏入口过了一道安检手续。
「四号站台,最里那一节专车。」
「多谢。」
李察跨过铁栏。
铁栏另一边,罗杰斯一直站着不动。
直到儿子背影都看不见了,他也没舍得离开。
站内,军列已经停在轨道上,一节一节车厢挂着帆布罩。
车厢门两侧站着哨兵,枪上了刺刀。
李察跟着引路员,沿着站台往最里走。
军列最末尾,挂着一节客车车厢。
车厢里不大,六个座位,四个空着。
两位穿黑呢西装的中年男人坐着,看打扮像是政府的官员。
李察在靠窗位子上坐下。
车窗外,站台上那一片人。
军列前,应徵兵已经登完了车。
最後那一位走上车厢的时候,回头朝站台上望了一眼。
站台外站着一位妇人,应徵兵朝她挥了挥手。
八点五十分,汽笛响了。
车窗外,布里斯顿的烟囱林慢慢往後退。
战时铁路的客运,一天一天减下去。
下次回来,大概要等到放长假。
………………
火车进帝都,已是午後。
出站口立着阿什福德家的仆人,李察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那片热闹。
帝都军管比布里斯顿松得多。
街上铺子照开,剧院门口海报也贴着。
卖花的、擦鞋的、推冰车的小贩一个没少。
报上天天登海默斯岛的战报,可帝国本岛和那边隔着一道海峡和大半个西大陆。
这一场火,多半烧不到这边。
烧不到,日子就照过。
会饮、舞会、聚会、赛马,该怎麽乐还怎麽乐。
掏命打仗的是别人,掏钱寻开心的是自己。
人心里那点不安生,总得寻个去处泄一泄。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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