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李察看清楚那东西的时候,本能有些恶心。
邪物通体由绷紧的半透明皮膜构成。
没有脸,连个像样的轮廓都没有,简直是一团被人从里吹胀了的旧衣。
它胸前长着一排一排骨化的针,密密麻麻,针尖朝外。
邪物爬过厂房地面的时候,没有声音。
画面里有个还活着的工人缩在角落,被它逮住了。
那东西伸出那些骨针,凑到工人脸上。
针尖穿过工人眼睑又穿出来,一上一下在做针线活。
它把那工人的眼睛,一针一针缝上了。
缝完,那东西退开。
工人还坐在角落里,身上还有体温。
可他再也睁不开眼,说不出一句话了。
「它把缝纫这个动作,刻进了天性里。」
「纺织厂塌方、锅炉炸膛,那一片死了太多女工。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活。」
「怨气沤在一处,沤出了这个东西。」
李察想起来自己之前的那个推论。
如今看来,工业带的死亡密集区,孵化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诡异。
「它不算难缠。」赫拉克勒斯把那截针管推到桌心。
「一棒就敲散了,这针管导以太性极好,做媒介正好合适。」
赫拉克勒斯的手又擡了起来。
第二样东西浮了出来,是一节颈椎骨,还连着一缕丝。
那缕丝在桌面上头缓缓地动着,幽幽地泛着光。
「这一只更邪门,是南边来的。」
画面换了,是港口区一间旧产房里。
画面里,一个临盆的妇人躺在床上。
屋梁上,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妇人擡起头。
屋梁上倒悬着一颗头颅。
只有一颗头,从脖颈底下拖着一长串脏腑垂了下来。
那颗头睁着眼,朝着床上妇人笑。
李察的资料库里,这回有条目能往上靠了。
是一篇邪物侧记:浮颅,东南海域民俗里的浮头怪。
一颗脱了身体的头颅,夜里拖着脏腑飞行。
专挑临盆或失血的人下手,对血腥味极敏感。
「一条香料商船带回来的。」
赫拉克勒斯介绍着。
「压舱货里混进了不该混的东西,它在港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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