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栏杆边,用手指在石板上画画,画的是房子。
小男孩把房子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了第三遍的时候,终於在屋顶上画出一缕烟。
志愿者穿着白围裙在人群里穿梭,手臂上缠着红十字袖标。
教会的人也来了,黑袍牧师带着几个修女在帐篷之间分发热汤。
有人在喊号码:
「编号四百三十七到四百九十二,左边帐篷登记!」
港务局大楼前面的空地上,被人用白灰画了一个长方形区域,那是集合点。
李察还没走进就习惯性估算,目测来了少说几十人。
年纪从十八九岁到二十五六岁不等,穿什麽都有,南来北往口音也杂。
李察把帆布包换了只肩膀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他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但身形让他不太能确认。
「……爱德蒙?」
那人把头转了过来。
爱德蒙·威克利夫,圣彼得修会神学院。
去年寒假在惠特康姆同一个队里,当时对方瘦长清秀,几乎可以藏在电线杆後面。
现在……李察的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圈。
腮帮子圆了,下巴垫了不少赘肉,连手背都比从前厚实了。
「威廉士!」
教士青年的笑和去年一样温和,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多出了两个可疑的酒窝坑。
「好久不见。」
「你这是……」
「别说了。」爱德蒙把外套往下扯了扯。
「神学院功课太重,压力大,又不能抽菸喝酒。」
他的声音带着自暴自弃般的坦然。
「而且修女嬷嬷们做的杏仁塔和巴斯克蛋糕实在太好吃了。」
历史上,修女在封闭修道院里几百年如一日地做糕点。
据说可露丽、蛋挞、马卡龙这些全是在修道院里面被发明出来的。
李察默默咽了口唾沫。
回到重点,他用隐匿灵视轻轻扫了一下老朋友的状态。
爱德蒙以太循环的稳定度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胸口位置那枚银十字架周身透着光晕。
光晕不强,可胜在极其乾净。
爱德蒙是真的在认认真真祈祷,认认真真地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偷过一天懒。
那十字架应该已经蜕变了,至少蜕变了一次。
「你状态挺好。」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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