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呢?」
「残本里关於这场争夺的描述有长有短,细节全部互相打架。
可有一段是三份残本里都出现过的,几乎一字不差。」
伊莎贝拉换成了讲故事的口吻。
确实,这件事对於他们两个来说只能算个故事。
「映者照见了替者的面孔,却照不见自己将要走的路;
替者穿上了观者的壳,却没能顶住观者的目光;
观者从最高处看清了一切,却忘了自己脚下也是悬崖。」
「三人各取一角,完整冠冕没有落到任何一个人手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伊莎贝拉在那三个小圆外面各画了几条分叉线。
「侧重映的那一支,发展成了镜面传统。」
「侧重观的那一支,走出了星图传统。」
「侧重替的那一支……」
她的笔在第三个小圆旁边停了一下。
「走的人最少也最隐蔽,替这个方向本身就带着争议。
用一样东西顶掉另一样东西,到底是手段还是目的?顶掉後被顶掉的那个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在变化传统还完整的时候,有最高那一位压着。
一分裂,下面的人就各说各话了。」
「这一脉有几支散到了东方,有几支沉到了帷幕更深的地方,也有几支彻底断了传承。」
「到今天,帝国境内走替这条路的修行者……有没有,我不敢打包票。
但公开露过面的,我一个也没见过。」
李察想到了博物馆库房深处那尊权杖上的圣?鸟,还有那位达人的三段尊名里的「曾以一面镜照尽万物之名者」。
镜和替,这位达人横跨了两个方向。
李察把这些念头压到了最底层,脸上什麽也没露。
「小姨。」他换了个切入角度。
「如果有人把三个方向碎片都凑齐了呢?」
伊莎贝拉看着他,那目光比之前严肃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在问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
「我只是好奇。」
「那我就当你只是好奇。」伊莎贝拉把红笔帽旋上了。
「理论上讲,如果一个人手里握着三个方向的碎片,并且有能力把它们重新拚到一处……」
「他就有资格去合并那顶碎掉的冠冕,成为变化传统新的大师。」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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