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在的心。
「小姨,我从布里斯顿走到帝都,一路上有赫顿先生、有您、有外祖父、有玛丽夫人她们。」
「但刚出发那几步是我自己迈的。」
他说得很慢。
「最开始那几本书我破译的特别艰难,我也是在黑屋子里摸的墙,摸了挺久。」
伊莎贝拉的手指停在红笔帽上。
「你那时候赫顿前辈就在旁边。」
「他在旁边,但他没法替我破译。」李察看着她。
「三楼书架上二十六本书,一本一本是我自己啃下来的。
对照表是他给的,牙是我自己长的。」
伊莎贝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低叹一声。
从抽屉最下层翻出一遝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
「从入门到小精通,完整的修行次第。」
伊莎贝拉把小册子推到了桌面中间。
「我的渠道只有这麽多了。」
「等你真走到了小精通那一步,你的渠道和人脉……应该够你自己去找後面的东西了。」
她把红笔帽拧上,拧得很慢。
「你偏偏选了一条我趟不了的路。」
李察伸手把那本小册子接了过来。
翻开第一页,字迹既不是小姨的圆润行书,也不是莫蒂默教授那种乱成鸡爬的潦草体。
每个字母压得极扁,横画特别长,可能是有人趴在桌上一笔一画抄出来的。
「这份手抄本是我从系里资料室调出来的。」伊莎贝拉解释着。
「原件在帝都大学图书馆第三层封闭架上,抄写人没有署名,年代大约在一百年前。」
她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颗太妃糖。
「拿去。」她把纸包推到了李察手边。
「最後两颗,分你一个。」
李察把太妃糖接了。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到了窗台那盆快枯的薄荷上。
「你走的路我帮不上忙,帮得上的部分任何时候你来找我,我都在这间办公室里。」
「谢谢小姨。」
「滚蛋。」
回到宿舍,李察先不急着看完整呼吸法。
他打开了做好的霜枝匣子。
巴掌大小,匣壁削得极薄,内衬一层连盐封都不需要的天然静域。
李察把噤声变体拓本、呼吸法等几份最敏感的资料,还有那几件新送来的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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