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纸质不太一样,应该是从另一份文件里单独夹进来的。
「威廉士先生,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可能会涉及你的一些个人交际。」
「如果某些问题让你感到不适,你有权拒绝回答,但拒绝会被记录在案。」
这套话术,李察在温特沃斯给他的分驻办内部手册里读到过。
问前先叠甲,既是礼貌也是程序,後面要问的就不会太客气了。
「请便。」李察靠了靠椅背。
卡萨利斯低头看了眼那张薄纸。
「你是否认识威廉·比格罗,布里斯顿北区公共卫生验屍官。」
「认识。」李察点头:「他今年殉职了,因公。」
「你和比格罗的关系?」
「他教过我射击,也教过我灵视的入门功课。」
卡萨利斯的笔在「灵视」单词上方画了一道短线。
「比格罗在分驻办的人事档案里有一栏备注,写的是师承。」
他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对上了李察的眼睛。
「花月街十七号,玛丽·维克托娃。」
李察忽然就明白了。
玛丽夫人姓维克托娃,这个斯拉夫姓放在和平年月没人会多想。
帝都花月街上做买卖的什麽人都有,东大陆的、南边群岛的、殖民地回来的……
到战时不一样了。
报纸上天天登的敌国名单里,日耳曼尼亚排第一,奥匈排第二。
东边那个体量更大的罗斯帝国,眼下虽然和阿尔比恩站在同一阵营,但两国间那层同盟关系薄得和纸差不多。
罗斯帝国要不冻港,阿尔比恩要遏制任何一个陆上强权坐大。
今天是盟友,明天是什麽谁也说不准。
而维克托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斯拉夫姓。
一位在帝国经营了几十年的大精通灵媒,弟子遍布民间行会和分驻办系统。
和平时候,这叫根基深厚,各方倚重。
战时,这叫渗透极广,难以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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