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乱得不行,我跟坎宁安她们又说不上这些。
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说完了就好了。」
「我没想过要你帮我做什麽……从来没想过。」
她把「从来」这个词说得很重。
李察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外套袖口。
格蕾又开口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做了点心送给一个人,做的时候开开心心的,什麽也没多想。
就是觉得他会喜欢,就做了。」
「然後有一天你发现,别人以为你送点心是别有目的。」
「点心没有变,可它在别人嘴里变味了。」
李察的手从袖口上松开了。
他想起了伊芙琳烤的姜饼兔。
妹妹从来不会去想「我哥以後在帝都发达了能罩我」这种事。
她就是想让自己嘴里有个甜的,就做了。
格蕾那些锡盒和司康饼,给的时候也手心朝上,里面什麽也没藏。
「我懂。」他说。
「嗯。」格蕾声音放松了下来。
「我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怕你听不明白。」
「你小看我了。」
「我是小看你了。」格蕾情绪慢慢恢复了。
「那三明治还是照吃?」她说。
「照吃。」
「公园长椅也照坐?」
「天暖再说,上次冻得我耳朵都木了。」
「谁让你不带帽子。」
「对了,那颗豆子我种在阳台上了。」
「活了吗?」
格蕾想了想。
「还没发芽,盆里土一直是凉的。」
「阳台上其他花盆的土,中午晒过後会热。」
李察觉得,德墨忒尔能种活已经算非常规操作了。
在普通土壤里生根的概率,应该不大。
「别急。」他说。「等春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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