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要是沉下去的时候,怀里揣着足够多的东西……」
莉莉安的鸦眼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她隔着帷幕那一面望过去,望见洛基那身松垮的以太底下,垂着一根极细的线。
那线一直坠进厅外的黑暗里,连着某个望不到头的地方。
「再说一件事。」洛基的声音又懒散了下去。
「凯尔特那桌,今晚要不是我背後那一位赏了一缕注视,芬里尔未必咬得动库丘林。」
「你们身上多出来的那点力气,是从他指缝里漏下来的。」
「漏下来的,早晚是要还的。」
洛基把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大厅里的诳焰次第伏低,又齐齐窜起。
就在这一窜一伏的当口,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个头高得离谱,白头发,肩膀几乎顶到门框上沿。
他穿一件洗得发灰的粗呢外套,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的那截皮肤上,旧疤一道压着一道。
他手里拎着一本书,另一只手空着,指节很大,指腹上全是茧。
莉莉安的鸦眼还没完全收回去,她隔着帷幕那一面看过去。
这人身上的以太是一片没有边的、清冷的白。
像高地冬夜里那种月光,照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无所遁形。
洛基睁大了眼睛,杯子还端在手里。
「老东西,你是怎麽找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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