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要找工匠做订单、打听薄弱点之类的。
这些事情落到市面上,肯定是有痕迹的。
谁家忽然收银髓水,或者在满城找一些比较稀罕的材料,哪个中间人这几个月里生意特别好。」
他接着说了下去。
「单独一条或者说明不了什麽,但如果二三十条全部摆在一起,或许就能摸到些尾巴。」
赫卡忒非常重视。
「赫尔墨斯,你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我这边有信使,还有几十枚撒出去的信物,我会沿着我自己的渠道去找这些痕迹。」
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了一句话,打得很快。
「我可以和赫尔墨斯一起去整理线索和情报。」
其他几个人也各自应了,都说会用自己的渠道去找这些痕迹。
赫卡忒最後定了。
「那就先这样吧,大家都用各自渠道去找可能的痕迹。
等到下一次聚会,我们再把得到的消息都放在一起整理。
在那之前,各位都得努力备战,以备不时之需。」
「下一次聚会,六月月中。」
「在那之前,各自珍重。」
李察闭上眼。
一,二。
六千只钢瓶,夜里亮着灯的厂子。
三,四。
往後方跑的老鼠,天上乾乾净净。
五,六,七。
星海散了。
殿外那片褪尽的星海底下,风起来了。
李察觉得那风是从他背後吹过来的,吹得他後颈上一片凉。
第二天清早醒来,後颈上那股凉还没散乾净。
李察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先把窗推开一条缝。
四月的风钻上来,带着一点很淡的花香。
说起来,那枚缠着缰绳的鹿角尖在他怀里躺了两个月。
猎主说它会等着,但他自己得先知道,那支望不到头的队伍下一次会从哪一夜的缝里出来。
但莫蒂默教授的规矩是抄完一摞,才给下一摞。
於是李察又抄了两天。
他一页一页往编目册上填,年代、地点、媒介、复刻人签名。
第二天下午,费舍尔不知从哪闻着味摸进来了。
他热心得很,主动接了一摞。
「我帮你抄。」他把袖子撸到小臂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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