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慢慢站起来,膝盖不小心磕在石头边角上,有点发麻。
爱尔兰这边的隐修士,不进城也不建什麽大教堂。
他们上船就往西走,走到最远的一块石头上停下来砌一圈石屋,一天一餐,一辈子不回去。
他们管这个叫基督漂泊,自己就是客人,所以他们读得懂石刻上更古老的那句话。
他们维护封印时,就把这些话翻译成了自己的文字。
李察将这个封印跟惠特康姆那一座进行了对比。
「怪不得有的封印能撑1000年,有的300年就烂掉了。」
他把帆布包解开,取出拓片机。
铜帽拧开,转起摇柄。
那点凝液往纸杯上渗,让纸上出字。
等到纸上的字被拓印完毕,李察举到外面隐约的光里看了起来。
物质界这一面的刻痕,一共十九组。
帷幕那一面的,密密麻麻。
石屋外面,影子从帷幕更深的地方浮了上来。
外面的水还在涨,那条从海面上升起来的路已经快接到岛边了。
………………
另一边,麦克菲伊在十二根立石围出来的圆心坐着。
他开始念起了第一句咒文:
「éirigh,a mhuintir na mara.(海上的人啊,起来。)」
坡上的那八个女人,用手在湿泥子上砸出了第一声闷响。
赶车的姑娘起了调,她坐在最外把孩子放在脚边,一边捶布一边唱。
李察在岛上看到,西边隐隐约约已经亮了起来。
这座岛就是码头千年时间都有人替西边那条路守着一处火,替每个上岸的人在门外留一份餐。
直到隐修士死绝,村子里那两族猎手一族搬走,一族死光。
今年4月没有人上山加固,所以他们今天要把这件事再传下去。
李察把双蛇杖立了起来,引渡不需要他主动去邀请。
本来他这几天准备了很周密的判词。
他想过教会仪式拉丁文的三种确认,古盖尔的锁链铭文,或者是黑沟那一夜的那套。
但现在这些全部都没用了。
这条路上要回来的人说的话至少有几十种,爱尔兰语、盖尔语、挪威语、日耳曼语、意第绪语,还有各种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斯拉夫方言。
他一个人即使把嗓子都喊哑,大部分人也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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