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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把凝镜法重新拉起来需要四个周期。
这次他把节律往下压,同时试着把命名推出。
推到一半水面再次炸开,凝镜法散了。
他喘着气擡起头,亡者群又衔走了一个。
李察站在卵石上,忽然很想骂人。
【思辨·内醒】就在这时候回看在自己身上……照见这是个正在很努力地把自己水面端稳的人。
端,他从练凝镜法的第一天起就在端。
早上起来端,走路端,上课端,跟人对练也端。
他把镜子当成自己举在手上的碗,走一步护一步生怕洒了。
小姨说:「镜要照人,人得先稳。」
玛丽夫人那一夜的猫访问却提出另一个方向:镜子不出门。
「不往外求,只问自己现在手里的。」
李察停下来了,什麽也没做,他看见了此时自己焦躁的内心。
那段停下来的时间里,亡者群就在他头顶上抓人……他能感觉到。
李察松开了手,不端了。
镜子不需要谁去端着,它挂在那里人来了就会照。
胸口那棵倒置的光树,叶子一片一片舒开了。
以太波动往下沉,沉到那条线上还在往下沉。
李察睁开眼睛。
整片海、整条路、天上那一片摊平的黑、坡上那八双起落的手……全部照了进来。
他擡起右手把第二个命名推了出去,水面却没有碎。
「第三位。」静水没有动。
第四个、第五个、到第八个的时候他已经能一边照着亡者群的动向,一边把命名推出去。
李察照见它俯冲後飞过去,人挡过去水面还在。
直到他把那些全部念完,剩下这些人就是什麽都没留下的了。
李察蹲了下来,漠然的看向天上那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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