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下面响着,一直把猎主的视线往图书馆里面引。
它顺着看过去,读到对街一块肉铺的招牌,招牌上用三种文字写着当日的牛肉价。
猎主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了一次。
这一次,它数清了那栋楼屋顶上的瓦。
数到四千三百多片的时候,它意识到自己已经数了一会儿了。
「……」
猎主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而且折腾它的那一位让它无可奈何。
它这辈子被人挡过无数次。
太阳传统是拿光糊你一脸,炉火传统是把门焊死,织网传统是让你在自己走过的路上绕圈。
挡它的人从来都会告诉它:我在挡你。
这一栋图书馆却很客气地告诉猎主,你随便看,能看到算我输。
鹿角猛地抬了起来,整支队伍撞成了一团。
几万匹坐骑同时勒住,前面的停了後面的还没停。
抡斧子的年轻人从鞍上飞出去两个身位,落在赤脚的那匹马背上。
赤脚的把他推下去,他又滚到红外套脚边。
「怎麽了?」
「闭嘴。」
猎主没有回头。
它听过很多书册翻页,老学者膝上那卷记帐本天天翻,听耳朵都起了茧。
替名那一夜它见过另一个翻页的:一杆秤横过头顶,秤杆长不见两端,把整片帷幕後的天压弯了一线,那是坐在万牍之巅的那一位。
那杆秤它掂,刚才这一页它掂不出。
一页纸能有多重?它不知道。
五大传统里没有典籍。
但五大传统里每一条路的第一块界碑,都是有人拿字刻上去的。
刻字的那位大师坐在哪里,走路的都着走。
北欧的那位神王,为了读懂几行字把自己在一棵树上吊了九夜,还搭进去一只眼睛,它从小听这个故事听大的。
一个学者最多的传统走到最顶上,从来都不好惹。
猎主心里惊疑不定,短暂思考一会儿就把号角从鞍边解了下来。
它在掌心里掂了掂,吹起了迎宾的调子。
那调子几万骑里有一大半没听过,听过的那几个当场就直起了腰。
号角一落,整支望不到头的队伍同时把手里的武器调转了过来。
斧刃朝内,矛尖朝下,弓弦松开,刀背朝外。
这是最老的规矩,说明今夜从下面来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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