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然大亮,梧桐巷中传来早起人家的开门声、泼水声和零星的走动声。西厢房内,空气依旧凝重,混合着血腥、药味与咒力的阴寒腥臭。郑氏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专注。
她终究没有立刻再次冒险去“感应”那本《七煞玄阴录》。在经历了昨夜的巨大消耗和心神冲击后,她意识到,在状态如此之差的情况下强行尝试,不仅成功率极低,更可能因心神失守而彻底被秘籍中的邪恶意念吞噬,届时不仅救不了林墨,自己也会搭进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秘籍暂时放在一边,重新坐回林墨床边。她再次将手掌轻轻悬于他心口上方,闭上眼,尝试以更细致、更柔和的方式,去“内视”他体内的情况,同时继续以微弱的凤气护持其心脉,滋养那点金光种子。
她需要争取时间,也需要在等待孙有福那边渺茫消息的同时,理清思绪,寻找其他可能的突破口。那“至阴之血”和“纯阳之气”该如何理解?有没有可能,以她自身的“金凤之气”(虽然微弱,但似乎偏向温和的阳性或生生之气?)结合某种“阴”物,来模拟或替代?那“施咒媒介”或“咒力源头”,又该如何寻找?
一个个无解的问题,如同乱麻般缠绕着她。就在这时,前院再次传来了急促的、却并非约定暗号的叩门声,声音很重,带着明显的焦虑。
郑氏心中一凛,难道是孙有福亲自来了?还是有别的变故?她示意守在外间的张福(老人几乎也是一夜未合眼)去应门,自己则警惕地侧耳倾听。
门开了,传来张福压低声音的问询,随即是一个郑氏有些耳熟、此刻却带着难以抑制激动和急迫的男声:“张伯!是我,王守业!快,让我见郑夫人!有要紧事!关乎林先生性命!”
王守业?那个布商?他怎么会来?而且,他怎么知道林墨在此?还知道林墨重伤之事?郑氏心中疑窦丛生,但听到“关乎林先生性命”几字,也顾不得许多,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只见院中,王守业一身寻常布衣,头上甚至没戴帽子,发髻微散,面色因急行而涨红,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用深蓝色旧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方正物件。看到郑氏,他眼睛一亮,却又瞬间被更深的焦虑覆盖,几步抢上前,也顾不上礼节,急声道:“郑夫人!孙掌柜托人给我带了信,说林先生重伤垂危,急需百年以上陈年朱砂救命!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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