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急得很。另外,今天午后,方通判似乎召见了周县尉,两人在县衙书房谈了近一个时辰,出来时,周县尉脸色很是凝重。”
林墨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温热。他放下碗,嘶哑道:“信使派出去了,说明他下了决心。召见周县尉,是要借助地头蛇的力量,准备动手了。看来,我们的‘引子’,起作用了。”
“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动手,何时动手。”郑氏眉间带着忧色,“白云观和‘通源典當’那边,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今日去绣坊,听陈寡妇说,她家邻居在‘通源典當’附近做小生意,前两日看到当铺后门半夜有马车进出,神神秘秘的。还有,白云观虽然挂了‘内部修缮’的牌子,但香火似乎并未完全断绝,偶尔还是有衣着体面、带着随从的人,从侧门被引进去。观里的钟磬声,这几日似乎也敲得格外勤了些,像是在做法事,又不像。”
“他们在善后,在转移,也在……准备反扑。”林墨目光幽深,“方通判一动,他们必然警觉。那两辆去往黑风岭方向的马车,恐怕就是转移赃物或重要物品。观中频繁的‘法事’,或许是在消除痕迹,加固某些布置,或者……在准备某种应对手段。我们要等的‘佳音’,恐怕不会来得那么轻易,其间必有波折,甚至反噬。”
郑氏心中一紧:“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方通判?或者,将更确凿的证据,想办法送给他?”
“不必。”林墨摇头,“方通判不是傻子,他既已决心动手,必然有他的计划和准备。我们贸然插手,反而可能干扰他的布局,甚至暴露我们自己。如今我们在暗,他在明,让他去冲杀,我们在后方观察、策应,才是上策。至于证据……”他看了一眼墙角暗格里藏着的那个油布包,“不到最关键、最需要一锤定音的时刻,不能轻易动用。那不仅仅是证据,也是我们的护身符,和……可能引出‘北溟先生’的饵。”
郑氏明白他的意思。那些书信账簿,是足以掀翻许多人的利器,但也是烫手山芋。在局势未明之前,握在手中,比交出去更安全,也更有价值。
“那……我们接下来,就只是等?”郑氏问。
“等,也要准备。”林墨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感受着力量的缓慢回归,“我要尽快恢复至少七八成的行动能力。你也要做好准备,一旦事态有变,我们可能需要立刻离开此处,甚至离开青阳。让张福暗中准备些易于携带的干粮、清水、药品,以及……必要的银钱。绣坊那边,近期接的订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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