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玉带河氤氲的水汽与泥土苏醒的气息。一辆不起眼的骡车,沿着河岸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安定桥”东头,靠近河堤的一处僻静角落。车帘掀开,林墨在郑氏的搀扶下,动作略显滞涩地下了车。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文弱、料子普通的青色长衫,外面罩着同色的旧棉袍,越发显得身形清瘦,面色带着久病的苍白。手中拄着一根普通竹杖,看起来只是一个身体欠佳、早起出来透气的读书人。
郑氏也是一身朴素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子,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些水壶、汗巾,以及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几样小物件——正是那面玄阴教令牌、几枚特制铜钱,以及一小包“净宅粉”。
两人没有立刻走向石桥,而是先在河堤上缓缓散步,仿佛在欣赏河岸初发的柳芽。林墨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用竹杖点点地面,或是抬头看看天色,偶尔与郑氏低声说几句闲话。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对寻常的、出来散心的普通夫妇。
然而,林墨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对周围“气场”的感应之中。他并未立刻取出玄阴教令牌,而是先以自身对“地气”的天然亲和力(源自黑色碎片),以及心口金光对“气”的敏锐感知,仔细“扫描”着安定桥一带的气场流动。
与他之前隔着骡车、在桥上疾驰而过时的感应相比,此刻脚踏实地,静心感应,得到的细节要丰富、清晰得多。
安定桥横跨玉带河,是连接东西两城的重要通道,白日里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桥本身是坚固的石拱桥,历经岁月,桥身爬满青苔,栏杆上雕刻的简单图案也已模糊。在常人眼中,这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古桥。
但在林墨的“感知”中,这座桥本身,并未被布置明显的邪术符文或镇物。真正异常的,是桥下靠近西岸的河水,以及西岸桥墩下方的地基深处。
那里的“水气”与“地气”,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泾渭分明的“分层”与“涡旋”。靠近水面的部分,水流相对正常,带着玉带河本身平缓、略带湿寒的“水气”。但在水面下一尺左右,水流的“气”便开始变得粘滞、晦涩,仿佛混入了某种无形、沉重的“杂质”。而在更深处,靠近河床、尤其是西岸桥墩与水底淤泥、石基结合部,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凝练、阴寒,且与白云观、玄阴教令牌同源的邪异气息,正持续不断地、如同呼吸般,缓缓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断“旋转”的“气场涡旋”。
这个“涡旋”,并非自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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