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的余波,并未随着道路的竣工和永济桥的重建而平息,反而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声浪,将梧桐巷甲三号那对年轻夫妇,尤其是那位始终“卧病”的年轻男子,推上了风口浪尖。“林先生”这个称呼,不再局限于梧桐巷邻里、赵家、或少数几个知情人之间,而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青阳县城的街头巷尾,并随着来往客商、行人的口耳相传,开始向周边乡镇蔓延。
名声的传播,有其内在的路径与逻辑。
最初,是东城的受益百姓。他们走在平坦宽阔的新路上,不再担心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脸灰;他们看着永济桥的桥墩一天天垒高,憧憬着日后进出城、运送货物的便利;鳏寡孤独者领到了救急的米粮,贫寒学子坐在修缮一新的学堂里……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而这一切,据说都源于那位“林先生”的“指点”和“坚持”。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夺东补西”,不明白“散财赎罪”的深意,但他们知道,是这位“林先生”出现后,西城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倒了霉,拿出了钱,修了路,救了济。于是,“林先生”在他们口中,渐渐与“有本事”、“心善”、“为穷人做主”等朴素的印象挂钩。走在东城,尤其是在静安巷、柳条巷一带,提起“梧桐巷的林先生”,街坊们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意与神秘,说上一句:“那可是个有大能耐的贵人,就是身子骨好像不大好,一直在养病。”
紧接着,是西城那些“出血”的富户及其关联的圈子。他们的感受最为复杂。一方面,是切肤之痛的财产损失和对林墨“逼迫”的怨怼(虽然不敢明言);另一方面,是实实在在的病情好转、家宅安宁所带来的庆幸与后怕。王掌柜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喝些汤水,偶尔还能说几个简单的字;李家少爷虽依旧痴傻,但安静不闹,能吃能睡;刘掌柜身上的脓疮结痂脱落,长出粉红的新肉;德润粮行的东家噩梦渐少,脸色一日好过一日……这些变化,做不得假。他们私下里聚在一起,提起林墨,语气是敬畏中带着感激,感激中又藏着难以言说的忌惮。“林先生”这个称呼,在他们口中,代表着神秘莫测的手段、洞察天机的智慧,以及……足以掌控他们生死的威慑力。他们开始主动约束家人子弟,告诫他们不得再像以往那般嚣张跋扈,更不许再与任何“不干净”的人或事(尤其是白云观余孽)扯上关系。无形中,林墨的“规矩”,通过这次“散财赎罪”,悄然植入了他们的行为准则。
然后是官府的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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