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食过后,天空复明,阳光重新普照大地。然而,笼罩在林墨心头的阴霾,却并未随之消散。国师通玄真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在皇帝面前继续进谗言,将日食的责任牢牢扣在郑氏头上。
果然,次日的朝会上,国师再次旧事重提。
“陛下,”国师手持玉如意,出班奏道,“昨日日食之象,虽已过去,但其警示,不可不察。贫道昨夜再次夜观天象,见紫微星依旧暗淡,被一股阴晦之气所缠绕。这股阴气,正是来自那‘凤格’女子。若不早日处置,恐其命格与宫中龙胎产生感应,届时,不仅龙胎难保,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祸。”
皇帝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他既信服国师的“道行”,又觉得仅凭天象就处置一个无辜女子,实在有些过分。
刘健出班奏道:“陛下,国师之言,未免过于危言耸听。昨日林司晨已在御前解释清楚,日食乃正常天象,与人事并无必然关联。若仅凭一次日食,便要处置一位官员的家眷,恐难以服众。且那郑氏不过一介民妇,安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影响天象、冲犯紫微?此说实在荒谬。”
国师冷笑一声:“刘阁老不信贫道之言,难道也不信史书所载?《史记·天官书》有云:‘日蚀,国君之象也。’《汉书·五行志》亦载:‘日蚀,阴侵阳,臣掩君之象。’此次日食,发生在陛下南巡途中,又恰逢贫道之前观测到‘凤格’之气,岂是巧合?刘阁老饱读诗书,难道不知‘天人感应’之理?”
刘健淡淡道:“‘天人感应’自有其理,但亦非事事对应,更非人人可妄加解释。国师若执意要将日食与一民妇联系起来,还请拿出更确凿的证据,而非仅凭‘望气’之说。否则,何以服众?”
国师被刘健再次顶撞,心中恼怒,但面上却不显露。他转向皇帝,语气恳切道:“陛下,贫道为江山社稷计,才冒死进言。若陛下因妇人之仁,纵容此女,日后酿成大祸,悔之晚矣!贫道恳请陛下,早作决断!”
皇帝被双方说得摇摆不定。他看了看国师,又看了看刘健,最后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林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林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国师之言,实属牵强。日食之象,自古有之,史不绝书。若每一次日食都要对应一人一事,那天下岂不大乱?臣之妻郑氏,不过一介民妇,平日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不法之举。若仅因国师一句‘凤格冲紫微’,便要加罪于她,臣实在难以心服。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勿使无辜受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