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他转身,对两个年轻人示意。
两人打开木箱。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几百卷竹简,保存完好,只有些微烟熏的痕迹。
“这是……”殷受瞪大眼睛。
“我这些年偷偷抄的副本。”箕子说,“帝辛囚禁我,但不禁止我读书写字。我就借着修史的名义,把石渠阁重要的书,都抄了一份。大火前三天,我感觉不对,让心腹把箱子运出城,藏在一处民宅地窖里。现在……物归原主。”
殷受的眼泪涌出来。
“王叔……您……您救了文明!”
“不是我,是文明自己不想绝。”箕子苦笑,“我今年七十了,活不了多久了。这些书,交给你。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递给殷受。
帛书很旧,但质地柔韧,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
“《殷鉴》。”箕子说,“我这七年,在牢里写的。从成汤建国,到帝辛亡国,六百年兴衰,我都记下来了。功过得失,经验教训,一点没瞒。本想找机会献给帝辛,让他以史为鉴。现在……没机会了。你拿去吧,等修史的时候,用得上。”
殷受接过,帛书很沉,像有千钧重。
“王叔,您……不恨吗?不恨姬发,不恨周国?”
“恨什么?”箕子摇头,“殷商之亡,非亡于周,亡于己。帝辛无道,自绝于天,自绝于民。周国代商,是天命,也是人心。我恨的,是帝辛不听劝,一意孤行,把祖宗基业败光。至于周国……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微子,你记住。修史,不是为了给哪个王朝歌功颂德,是为了让后人知兴替,明得失。该骂的骂,该赞的赞,该记的记,该忘的……也要记。因为忘了,就会重蹈覆辙。”
“侄儿明白。”
“好了,我该走了。”箕子转身,“朝歌不能再待了,我要去朝鲜(箕子后来确实去了朝鲜,建立了“箕子朝鲜”)。这些书,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别让文明……真绝了。”
“王叔保重。”
箕子摆摆手,带着两个年轻人,消失在暮色中。
殷受捧着帛书,久久不动。
凤兮走过来,轻声说:“大人,天黑了,点灯吧。”
“嗯。”
油灯亮起,昏黄的光,照亮满桌竹简。
殷受展开帛书,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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