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齐国临淄,稷下学宫
学宫建在临淄城外,淄水之滨。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朱漆彩绘,气派非常。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立着七十二根石柱,柱上刻着各家学说的要义。楼后是学舍、书库、膳堂,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药圃。
这是孔丘这辈子见过最“豪华”的学堂了。
可走进去,他却皱了皱眉。
太吵了。
广场上,几十个学子分成几堆,正在激烈辩论:
“兼爱!天下人当相爱相利,不应有亲疏贵贱之分!”
“荒谬!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墨家之说,**常,毁人伦!”
“法治!人性本恶,需以严刑峻法约束,方能天下太平!”
“德治!人性本善,当以仁政教化,导人向善!”
“无为!顺其自然,不争不抢,天下自定!”
“有为!积极入世,治国平天下,方是正道!”
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有几个甚至捋起袖子,眼看就要动手。
“先生,这……”子路也看呆了。
“百家争鸣,本是好事。”孔丘摇头,“但争到要打架,就失了争鸣的本意了。”
他径直走到广场中央,那里有个石台,是学宫祭酒(校长)讲学的地方。孔丘站上去,清了清嗓子。
“诸位,请静一静。”
声音不大,但有种奇异的穿透力,乱哄哄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穿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的中年人。
“你是何人?”一个穿着锦衣、手持玉如意的年轻学子问道,语气倨傲。他是齐国大贵族田氏的后人,田襄子,是学宫里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鲁国孔丘,应晏婴大夫之邀,来此讲学。”
“孔丘?那个在曲阜办私学的?”田襄子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听说你主张‘复周礼’?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周礼?迂腐!”
“礼,不是用来复的,是用来行的。”孔丘平静道,“周公制礼,不是要人墨守成规,是要人明伦常,知进退,守本分。现在天下大乱,正是因为人人都不守本分,都想僭越。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如此,天下能不大乱吗?”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问道。是墨家的钜子(首领)禽滑釐,他刚从宋国来,也在稷下讲学。
“正名。”孔丘说,“君君,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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