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挑选出来的最优的卷子逐一比较,排出初步名次,选出其中最好的十份卷子,列为一甲和二甲前几名的候选。
这十份卷子会单独装进一只匣子里,准备进呈御览。
其余二三甲的卷子也会同时排定初步次序。
文华殿里的烛火已经燃了一个时辰了。
八张长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子,每一份都糊着封口,看不见名字。
监试御史已经退了出去,殿门也从里面落了锁,门外传来侍卫走动的脚步声,隔着门板闷闷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八位读卷大臣各自伏在案前,有的在用朱笔圈点,有的在低头默读,各自忙各自的,偶尔有人抬起头来活动一下脖子,又低头继续看。
钟文瀚坐在靠中间的一张长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摞分到他手里的卷子。
他已经看了大半天了,眼睛有些发涩,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他翻开下一份卷子的时候,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第一行字上,停下了。
那字迹他认得的。
工整清秀,横平竖直,像是林砚秋的字迹。
钟文瀚把卷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又看了几行,心里已经有了七分把握。
他之前因为漕运策论那件事,永和帝特意让人把林砚秋的原文稿送到他手上,让他仔细看看。
他当时把那篇策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对林砚秋的字迹和行文风格都印象深刻。
这份卷子上的字跟那份稿子上的字一模一样,那种在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务实和条理也一模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头到尾把这份卷子认真看了一遍。
从开篇到收尾,每一段都仔细读,读完之后他又重新翻了回去,把有关“实额实器实饷”的那一段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卷子平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旁边坐着的吏部尚书刘统勋正好抬起头来,看见钟文瀚这副模样,开口问了一句:“怎么?看到好文章了?”
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钟文瀚睁开眼,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卷子,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认真:“刘大人,这篇你也看看。”
刘统勋放下手里的朱笔,把那卷纸接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他看的时间比钟文瀚略长一些,中间没有抬头,翻页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声响。
看完之后他搁下卷子,开口询问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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