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卷首上排着八个朱红色的记号,七个圈排列整整齐齐,最后是一个尖,收在末尾,也显得格外扎眼。
他下意识把卷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七个圈一个尖。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殿试的卷子看过多少,他心里有数。
八个读卷大臣,每人评一份,七个给圈,一个给尖,意味着除了一人之外所有人都给了最高评价。
他看完记号之后目光落在唯一的那个尖上。
是张廷玉的评价。
他抬头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首辅大学士,张廷玉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永和帝收回目光,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张廷玉在朝中做了二三十年首辅,阅卷的标准之严是出了名的。
这些年他经手的殿试卷子里,能拿到“尖”的少之又少。
上一个拿“尖”的考生,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这也是他阅卷这么多年中,给出的第二个尖,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永和帝没有急着翻内容,目光从那些朱红色的记号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卷首的名字上。
工工整整的三个字,“林砚秋”。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了。
他没有抬头看下面的人,只是把那份卷子拉到面前,翻开了第一页。
“臣谨对。”他低声念出了这几个字,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下面几位大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接着往下读,“臣闻天下之势,在边不在腹。腹地虽乱,犹可徐图;边境一溃,则举国震动。”
他放下卷子,转头看向张廷玉:“张爱卿,这个开篇,你如何看?”
张廷玉躬身:“臣以为此开篇立意甚高,把‘边’与‘腹’对举,点出轻重缓急之势,是为全篇立骨。”
永和帝点了点头,又继续往下看。“其一,关塞之防,不唯在墙,而在人。”
他念完之后问了一句:“他说‘不唯在墙,而在人’,与历代治边之说,孰为异同?”
宋伯卿想了想,回道:“前代治边,多言筑城修垒,以墙御敌。此文把‘人’置于‘墙’前,言守军之实重过关隘之高,与历代相比更重实情。”
永和帝没说话,又往下翻了一页,看到“实额实器实饷”那一段时,他慢慢读了出来:“实额者,裁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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