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要么有亲戚做漕运买卖,要么就是看不惯林砚秋一个寒门出身的年轻人爬得太快。”
永和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这篇文章,是冲着漕运改制来的?”
钟文瀚说:“臣不敢妄断。臣只请陛下想一想,如果漕运改制真的害民,为什么文章里只骂林砚秋‘违祖制’‘弃儒从利’,不骂改制‘害民’?因为他们骂不出口。改制到底有没有好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永和帝点了点头。
钟文瀚说得对。
这篇文章,表面上是弹劾林砚秋,实际上是冲着漕运改制来的。
而漕运改制,是他这个皇帝亲自定的。
可永和帝没有直接表态。
他把奏折收进抽屉里,对钟文瀚说:“你回去告诉林砚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漕运的活,不能停。”
钟文瀚问:“陛下,那篇文章的事,要不要让林砚秋回一篇?”
永和帝摆了摆手:“不急,让他干活。朕倒要看看,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有多少人跳出来。跳出来的越多,朕越知道,漕运改制到底触动了多少人。”
钟文瀚明白了。
他心想着:圣上这是要拿这篇上疏当试金石,把那些反对漕运改制的人,一个一个试出来。
钟文瀚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殿外,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的灯火,心里说了一句:林砚秋啊林砚秋,你这个人,圣上比你自己还信你。
钟文瀚回到工部值房,林砚秋还在对账册。
“钟大人。”林砚秋站起来。
钟文瀚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砚秋,”钟文瀚说,“那篇文章的事,你知道了吧?”
林砚秋点头。
“圣上看了。”
林砚秋抬起头。
钟文瀚说:“圣上没说什么。只说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漕运的活不能停。”
林砚秋想了想,说:“下官明白了。”
钟文瀚看着他:“你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圣上这是要拿这篇文章当试金石,看看有多少人反对漕运改制。”
钟文瀚笑了:“你这个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林砚秋说:“下官只是不敢辜负圣恩。”
钟文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辜负圣恩了。临河县那段河道的疏浚,年底之前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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