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出去了。
林砚秋坐在值房里,翻开账册。
他心里知道,这帮人,当面恭喜我,背后嚼舌头。
随他们去。
我把活干好,比什么都强。
可他也知道,刘启明特意提这一嘴,不是随便说的。
刘启明在都水司干了十年,什么不知道?
他这是提醒他:你升得快,底下人不服。
你得拿出东西来,才能压得住。
林砚秋翻开账册,一笔一笔往下看。
临河县那段河道,从洪武年间到现在,疏浚了七次。每次拨款不少,可河道还是年年淤。他翻着翻着,发现一个问题:每次疏浚,物料采购的数目都对不上。土方量、石料量、人工数,三个数加起来,总比预算多出三成。
这三成,去哪了?
林砚秋拿笔圈了几个数字,在旁边的纸上算了算。算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心想着:昌隆号的事,钱文礼自请调离,以为就完了。可这三成的亏空,不止昌隆号一家。临河县的物料,之前是谁供的?得查。
他正在想,外面有人敲门。
“进。”
吴书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大人,吏部那边来了调令。”
林砚秋接过来一看,是柳白元的调令。
他之前向圣上请调柳白元、方子瑜、徐长年三人随自己办事,圣上同意了,说等自己办事归来后再由吏部办理具体任命。
可后来方子瑜和徐长年的调令先下来了,方子瑜去了都水司,徐长年去了营缮司。
柳白元的调令却一直没动静,听说是翰林院那边舍不得放人,卡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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