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什么,你就拧了几个螺丝。”
徐长年说:“我是心累。圣上在旁边站着,我拧螺丝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砚秋坐在帐篷口,拿出小本子,把今天在村子里看到的事记了下来。
水车的毛病、村民的抱怨、工坊的人手不够、要好处才来的事,一条一条写清楚。
圣上今天出来这一趟,看见的比在河道上看见的多得多。
河道修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新农具推广到没到位,得走进村子里才能知道。
那个好处的事,圣上肯定是记在心里了。
回去之后,工坊那边得好好查一查。
他写完,把本子合上。
徐长年翻了个身,说:“砚秋,你说那个好处的事,严重吗?”
林砚秋说:“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工坊的工匠忙不过来,村民给点好处,工匠先来,这是小事。
可要是工匠只认好处,不给好处就不来,那就是大事了。朝廷花了银子设工坊,为的是给百姓修农具,不是让工匠收好处的。”
那天晚上,永和帝回到御营之后,没急着歇息。
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内阁首辅张廷玉的,内容不长,可句句实在。
信上说:今日在清河镇外村子微服查看,见新式水车推广到村,村民自行安装,无人指导,装好后不能上水。村民欲寻工坊工匠维修,工匠以未得好处为由,拖延不至。此事虽小,可见地方吏治之弊。
新农具推广一事,朝廷下了令,各州县发了农具,可到了村里,没人教、没人修,农具便成了摆设。
着即查明各州县农具工坊的运作情形,凡工匠故意索要好处、延误农时者,依律处置。
另,各县须设农具所,配工匠二至三人,专司教习维修之责,工钱由县衙拨付,不得摊派于民。
信写完之后,永和帝看了一遍,封好,交给身边的内侍:“加急,送回长安,交张廷玉。”
内侍接了信,连夜走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南下。
从清河镇到信州府,还有三四天的路程。
沿途的风景越来越像江南了,河道密了,桥多了。
徐长年骑在马上,看着路边的稻田,说:“这江南的田,比北方的看着舒服。”
方子瑜说:“南方的田,一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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