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消息传了出来。
尸体旁边有一块绣兰叶的素白帕子,有人认得那是定远侯夫人乔晚棠的东西。
这下子整个建州城炸了锅。
茶楼里、酒馆里、街边的馄饨摊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那个乔望年当众揭了他姐姐的短,转头就被灭了口,这还不明白吗?”
有人压着嗓子附和:“可不是嘛,那帕子就是铁证。听说那帕子是乔晚棠平日里随身带的,丢了好些天了,一直没找着。原来是杀人时落在现场了。”
还有人添油加醋:“我听人说,乔晚棠派了自己的护卫去灭口,半夜把人勒死之后扔到破庙里的。啧啧,亲弟弟啊,下得去手。”
那些之前被乔望年煽动过、本来就对乔晚棠心存怀疑的百姓们们,这下子彻底信了。
一个瘦高个子的后生攥着拳头说:“我早就觉得那两口子不对劲。说什么送粮入户,谁知道粮食是从哪儿来的?说不定就是拿咱们当幌子,背地里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抹眼泪:“可怜那个乔望年,好歹是她亲弟弟,说杀就杀了,这心肠得多狠啊。”
到了下午,不知是谁起的头。
一群灾民和城里的闲散百姓,浩浩荡荡地涌到了建州府衙门口。
他们堵在府衙门前,有人喊“还乔望年一个公道”。
有人喊“让乔晚棠出来对质”。
还有人往府衙大门上扔烂菜叶和石子。
守门的衙役拦不住,只能把大门关了,派人从后门进去报信。
巫宏达正在后堂里,对着乔望年的验尸格目发愁。
听见前头闹起来了,吓得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边擦汗一边往外走。
走到前堂的时候,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外头震天响的叫嚷声。
他让人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乌泱泱的人群堵在台阶下,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把整条街都塞满了。
巫宏达把门关上,搓着手在堂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
他本来想把这件事压下来悄悄查。
可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再压着不说,那些人怕是要把府衙给拆了。
可若是如实公布案情,那帕子的事一旦坐实,乔晚棠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谢远舟那边他怎么交代?
皇上那边他又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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