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行线。"
金翅大鹏放下竹篾:"和之前那" />
在他旁边,蹲下身:"找到了。一块石板,埋在石壁底下。''
''四行线。"
金翅大鹏放下竹篾:"和之前那些连得上吗?"
"连得上。"
孔宣伸出手,在身前的云絮上画出那四行线的走向。
"第一道弯,是那道干涸的河床。"
"第二道竖线,是那条沟渠拐弯的地方。"
"第三道横线,是那棵活着的树。"
"第四道斜线,是我刚才走过的那片低丘。"
金翅大鹏低头看着那些线条,沉默片刻后说:"那它在画地图。"
"嗯。"
孔宣收手,将那些线条抹去,"它在画一张从北到南的地图。''
''每一处标记都在说:我走过这里。"
金翅大鹏抬起头:"那走到南边之后呢?地图画完了?"
孔宣想了想:"地图画完了,路就走完了。'
''可那个人还在往前走。"
金翅大鹏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回到苗圃边,继续搭他的竹架。
那些小苗在他指尖的牵动下,一根一根,被细竹篾轻轻固定,绑得稳稳当当。
傍晚的时候,风静下来了。
那朵淡紫色的花忽然动了一下,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在收缩。
孔宣走过去,蹲在花前。
花瓣正在一片一片收拢,从边缘向中心慢慢卷起,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
花心里的光点却没有熄灭,仍然亮着。
在合拢的花瓣之间透出一线温润的光。
像一个正在关闭的窗户里,还亮着灯。
金翅大鹏也走过来,蹲在另一边:"它在谢。"
"嗯。"
"开了这么久,是该谢了。"
花瓣完全合拢之后,整朵花缩成一枚淡紫色的小球,挂在枝头。
花心里的光透过半透明的花瓣,像一盏被蒙上薄纱的灯。
"它会结果吗?"
孔宣道:"会。"
"花谢了,果子就会长出来。"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那等它结了果,我再编一只新笼子。"
"那只旧的,留给鸟住。"
那天夜里,孔宣坐在树下,将袖中所有的石片取出来,并排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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