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依循先祖旧制。规定大汗为共主,诸藩台吉当岁时朝贡,遇战事听大汗调遣。可如今,左翼之外,漠北大小部落,尽数投向土默特。”
“我们的律法,只能管束帐下听从号令的左翼部众。对于西边手握千军万马的右翼台吉,这一卷册书,半分约束力都没有!”
一名来自内喀尔喀的台吉,满脸愁苦,开口接话:“大汗,近日又有消息,漠北的兀良哈残余小部,尽数遣使前往板升归附俺答。原本年年冬天前来朝觐汗庭的几个小部族,今年干脆不再东来。他们说,土默特兵多草广,赏赐丰厚,何苦远赴辽东,侍奉一位徒有空名的大汗。”
这话一出,大帐之内一片唏嘘。
老将图磊按捺不住,双拳紧握,甲叶相撞发出一阵脆响:“可恨!全凭兵强马壮便可以藐视嫡脉!若我察哈尔能有右翼那般百万部众,板升那样的屯田粮仓,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末将愿请命,提左翼铁骑西进,与土默特决一死战!”
“将军万万不可!”老丞相巴拉特连忙出言阻拦,苍老的声音带着沉重,“图磊,你久统兵马,应当看清现实。辛爱黄台吉常年戍守漠北,早已经布下重重哨探,严密封锁戈壁通路。我部若是大举西征,辛爱黄台吉立刻便会以数万铁骑迎击。”
“西边还有鄂尔多斯、永谢布各部可以互为支援。我察哈尔总共不过四万余可战之士,一旦远征失利,李成梁便会立刻挥师北出边墙,女真也会伺机袭扰后方牧地。一战败亡,便是万劫不复,连辽东这最后一块立足之地,都要拱手让人!”
图磊胸口剧烈起伏,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重重叹息一声,低头不再言语。
图们汗静静听着群臣争辩,久久不语。篝火跳动,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孤何尝不想一战定乾坤。”图们汗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无可奈何,“可打仗,打的不只是刀马勇武,打的是粮草、部众、财货。俺答占据板升,汉地降人带去农耕技艺,年年丰收;青海归附,西域、藏地商贸源源不断流入土默特王庭。”
“反观我察哈尔,辽东苦寒,无霜期短,难以大面积垦荒。草场有限,部众多了便不足以供养。大明关闭互市,我们想要铁器、布帛,只能靠劫掠边墙,每一次出兵,都要付出惨重伤亡。”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一堆探报,随手扔在地上,竹简文书散落一地。
“右翼已经安排好传承。俺答老去之后,辛爱掌兵,扯力克理财,丙兔固守西海。父传子,祖传孙,一代一代接续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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