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什么，林白听不见。
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名古井无波的灰袍老者，眼中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极度惊讶的神色。
紧接着，老者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白所在的方向。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
那道视线落下的瞬间，林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扑克脸】疯狂运转。
他任由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眼神中流露出一个第五区底层下民面对上位者注视时应有的惶恐与无助。
呼吸变得急促且不规律，甚至连额头的冷汗都渗出得恰到好处。
完美的恐惧。
完美的平民。
老者静静地注视了林白两秒。
随后，他收回目光，对着周玄轻轻点了点头。
重新闭上眼睛。
笼罩在广场上的无形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空气重新开始流通。
“呼——”
后方那十二名神卫同时单膝跪倒在地，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周玄站直身体，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
恭敬的对老者鞠了一躬后，转身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十二名神卫重新集结，朝着林白所在的位置逼近。
周围祈祷的平民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了一片空地。
林白孤零零地半跪在空地中央，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战靴停在林白身前。
周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灰袍少年。
从腰间解下引星鉴。
此时，罗盘上的那根指针安静的指向林白。
周玄单手托着引星鉴，脚步放缓，开始绕着林白缓慢走动。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仔细，目光不断在林白和引星鉴之间切换。
指针随着周玄的移动，缓缓旋转，却始终指向林白的位置，没有任何偏移。
周玄停下脚步，站在林白正前方。
他的手在颤抖。
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此刻表情几乎完全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