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炸飞的眉毛“,这次变成了“被腐蚀的工服“。但不管哪个版本催眠效果都是一样的。
葵茶茶半梦半醒撑了一节课。旁边有几个同学从头睡到尾,丁老师也不管,他似乎早接受了自己的催眠属性,讲课更像自言自语。
历史课焦老师随机提问,问了一个洋务运动的问题,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答全。焦老师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等着,等那个同学自己说“老师我不会“了才让坐下。这种提问方式看似温和,实际上压力不小——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叫到你,而你又不知道她问什么。但葵茶茶不在意,前世对历史还算了解,具体年份记不清但大的脉络在,被叫到也不至于太狼狈。
只是焦老师今天没点他。
最后一节自习王哥来盯了一会儿。他站在后门透过窗户往里看,不到五分钟教室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都消失了。他站了大概十分钟接了个电话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别闹“,语气带着不耐烦但也没真的生气。
王哥就是这样。嘴上永远不好听,动不动就“你们这帮人““我教了十几年书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但真遇到事了去找他他不会不管。创客小组场地就是他去跟学校协调的,当时嘴上说“搞可以搞,成绩掉了别来找我哭“,但批条子上签得比谁都快。
葵茶茶对王哥有一种微妙的亲切感,不是来自师生关系,而是来自中年男人之间的理解。王哥四十出头,发际线有点危险,肚子起来了,每天端着保温杯在走廊里晃,像极了前世在公司见到的那些中层管理者——被上面压、被下面烦、手里有点小权力但也不多、抱怨归抱怨活还是得干。
他有时候看着王哥背影会想,如果没重生,到了四十多岁大概也是这个样子。不是不好,就是一种很确定的、可以看到尽头的生活。
然后他会提醒自己:你现在十四岁,别想四十岁的事。
放学后大部分人都走了。葵茶茶没急着走,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把今天数学笔记整理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就是把自己画的那些圈涂掉在旁边补上公式。做这种机械性的事情可以让脑子放松。
陈也走的时候跟他打了声招呼,很轻地说了句“拜拜“,然后就背着书包走了。她走路很轻,在教室里存在感不强,如果不是坐在旁边葵茶茶有时候会忘记她还在。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出校门。九月底天黑得比月初早了一些,但放学时还是亮的,只是阳光换了角度,从正射变成斜射,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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