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是Dinky和知景鸢。Dinky正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颠了颠,知景鸢在旁边推着他的黑框眼镜,不知道在说什么,但Dinky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他那个表情你看见没,“知景鸢的声音飘过来,“就那样——“他模仿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困惑表情,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圆。
“行了行了兄弟,“Dinky笑着摆手,“别学了,太像了。”
“那必须的,“知景鸢很得意,“我的观察力你不服不行。”
他们看见葵茶茶的时候打了个招呼,Dinky抬了下下巴,知景鸢喊了声“兄弟“,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葵茶茶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校门。
在校门口的拐角处,他看见吴珮玄正站在树底下,好像在等人。她看见Dinky他们过去,随口说了句什么,Dinky回了句什么,吴珮玄就“我服了“一声,甩了一下高马尾,转身走了。
没等的人,或者等的人已经走了。
葵茶茶没有多想。
晚上,葵茶茶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卷子。
是一道二次函数的压轴题,4分的第三问。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坐标系,标了抛物线的顶点和对称轴,然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不会。
他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思路,关于怎么用待定系数法把表达式求出来,然后联立方程。但这个思路不清晰,中间有几步他得想,想的时候不确定自己想的是否对。
以前——他是说几十年前的以前——这种题他看一眼就知道从哪下手。
现在他需要试。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划掉,换一种方法,又写了三行,发现方向是对的,但中间计算出了个低级错误,系数抄错了。
他盯着那个错误看了一会儿。
不是不会做。是做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就像一台用了很久的机器,零件还在,但齿轮之间开始有间隙,转起来偶尔会卡一下。
月考。
他看了一眼桌角贴的课程表,用红笔在下周一的格子里画了个圈。
241名。上个月考的成绩。
他不是那种需要靠排名来确认自己存在感的人,但他也不确定这次月考能考成什么样。可能进步一点,可能退步一点,可能原地不动。这种不确定性在十四岁的时候是天大的事,在三十多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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