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一把。
老兵砸完了鳄鱼的头,转过头,看见小陈机械地捅着。
匕首拔出来,捅进去,拔出来,捅进去。
那只握着刀的手染成了暗红色,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袖口,全是黏腻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淌。
老兵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够了,它死了。”
小陈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脸颊上糊着血和泥,分不清哪道是哪道,哪道是眼泪,哪道是鳄鱼甩头时溅到他脸上的血。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面前那条鳄鱼,确实不动了,嘴半张着,黄褐色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
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老兵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住,接过他的匕首,在鳄鱼皮上蹭了又蹭,把血蹭掉,插回他腰间的刀鞘里。
“好了。”
老兵接着帮忙查看其他队员的伤势去了,小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红色的血糊满了指缝,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干了,结成薄薄的痂,绷在皮肤上。
他盯着那些血迹看了许久,把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几下,蹭不掉。
那些血像是长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蹭都蹭不干净。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攥成拳头,不让任何人看见。裤兜里也是湿的,指节贴在湿透的布料上,凉意顺着指缝往里渗。
抬起头,朝河边看了一眼。
上了岸的鳄鱼被解决,还有一只刚准备上岸来着的,拖着笨重的身体,从泥地里挣扎着往后退,尾巴在碎石上扫出一道道凌乱的拖痕。
退到水边,身体猛地一沉,水花溅起老高,灰褐色的脊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朽木,正被水流推着往下游漂。
那些原本还在浅水区徘徊的鳄鱼,这会儿全趴着,一动不动。
它们的脊背露出水面,灰褐色的鳞片在午后闷热的光线下泛着潮湿的、油腻的光。
没有退远,也没有再往前。
黄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岸上这群人,像是在估量,要不要再试一次。
小陈走过去,看着顾延铮,队长他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胳膊上,全是血。
那些血迹有的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有的还是湿的,顺着手指往下淌,在石头上滴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的脸上也有血,颧骨上那一道不知道是鳄鱼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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