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小陈跟跟着顾延铮这么多年,太熟悉他的眼神,赶紧把嘴闭上。
伸出去的那只手慢慢地、心有不甘地缩了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蹭掉掌心里那层还没干透的冷汗,然后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了。
笑容里多少有点尴尬。
“那……沈大夫,您辛苦。”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退到一个他觉得既不会打扰他们、又能在队长需要时及时冲上去的距离,才敢把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放出来。
小陈看着队长和沈青梧走在前面的背影。
队长走路的时候左腿落地还是比右腿轻一点,沈青梧走在他右边,她走路不急不躁,刚好配合他受伤的那条腿,像是两个人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半步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她把力量传过去,也刚好够他们在需要时互相靠住。
小陈看了一会儿,慢慢把那点笑意收了回去。
队长受伤,沈大夫的脸白得像纸,他还在这里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低下头,攥紧拳头,又松开。
都是他们这群人没用。
如果他们过河的速度能再快一点,如果他们在上岸之后能接应,如果……
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要把那些“如果”一个一个地从脑子里吐出去。
没有如果。
事已经过了,人还活着,一切都很好。
小陈加快脚步跟上去。
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在队长需要的时候能冲上去。
风吹过来,把他已经半干的衣角吹起来,影子覆盖着刚才那些凌乱的足迹,一步一步,像是在替他们把刚才那些慌乱、那些恐惧、那些来不及想的东西,全都踩进泥地里。
队伍没入北边的密林深处。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又在他们身后合拢。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闷着头往前走。那些刚才在岸上还绷着一口气的人,现在那口气散去,腿发软,步子发沉。
顾延铮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沈青梧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步子已经走出了某种默契。
左腿越来越沉,毕竟是肉体受伤,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
背后的河越来越远,水声渐渐听不见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林子深处潮湿的、腐叶的气息。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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