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火星。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蹲到溪边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人彻底清醒了。
小陈是被鸟叫吵醒的。
一只不知名的鸟在头顶的树冠上叫得正欢,声音又尖又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横在膝上的枪。
舒了口气,把枪背上肩,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腿。
忙活了一阵,来到顾延铮旁边。
“队长,我扶您起来。”
顾延铮靠着树干坐了一夜,后背的肌肉僵硬,活动了一下肩膀,听见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抬起头,看见小陈伸过来的那只手。
“不用,我自己能走。”
不是逞强,是觉得真的不需要。
他的腿从昨晚上了药之后,那股骨头缝里的痒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痒到他以为伤口在往外冒泡泡。
天亮之前,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
像是有人在夜里偷偷把他腿上那些断裂的肌腱一根一根地接了回去,把那些翻卷的皮肉一片一片地抚平。
还没有站起来,已经能感觉到,那条腿跟昨天不一样。
“哎呀,队长,您就别逞强了。”小陈的手没有缩回去,语气里带着一股“你怎么就是不听话”的无奈。
“受伤的人得有受伤的样子,再说了,沈大夫还看着呢。”说着朝沈青梧的方向努了努嘴。
沈青梧已经醒了,正蹲在溪边洗脸。
水掬起来扑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然后用袖子擦干。
她的眼睛里带着笑。
她的药,她当然知道药效。
那药是她自己配的,灵泉水浇灌出的草药,按比例磨成粉,平常基本用不上。
昨晚给顾延铮敷上去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数,到今天早上,这道伤口至少能愈合一半。
不好跟小陈解释这个。
“药效好”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可为什么好?
好到什么程度?
怎么好得这么快?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都是她的秘密。
她不想骗他们,但她更不想暴露空间。
顾延铮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青梧迎着他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
那一下很快,快到小陈和旁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