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
置顶的那个渡鸦头像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早上互道的早安。
她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起身去窗边站了一会儿。
海面上的太阳正在往下沉，碎金一层压着一层，把半边天烧成温吞的橘色。
往常这个时候，他的消息早就到了。
有时候是一句"想吃什么"，有时候直接发来餐厅的照片，再不济也会让丁则安提前来知会一声。
哦，对了，丁则安还在餐厅端盘子。
今天什么都没有。
宋韵轻手轻脚地进来，问她晚餐想在哪里用，她头也没回："随便送点过来就行，一个人，不讲究。"
餐送来了，吃到一半，她拿起来，点开对话框，敲了四个字发过去。
「今天忙吗？」
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吃饭。
九点，她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站着，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拍卖会，商廊，莉娜，小秋，段丽。桩桩件件都还算顺，顺得她此刻提不起半点再去回味的兴致。
她只是有点想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除了昨天，前面夜夜见面，夜夜一起吃饭，不过大半天没消息，哪里就至于。
头发吹到全干，护完肤，她换了身真丝睡裙上了床。
床头灯调暗，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十点，没有回复。
十点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对话框静止不动，她发出去的那四个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十一点，困意漫上来，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坠。
他应该还在忙吧，她想。
十七层的会连着开了好几天，天上的那些人又都压在十八层，整条船的担子有一半落在他肩上。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
睡意沉下去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上醒来，应该就能看到他的回复了。
***
尤清水站在星河湾公寓的玄关里，脚下是那块被踩得边缘微卷的旧地垫，鞋柜上摆着她的钥匙碗，旁边还扔着一只护腕。
客厅里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
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