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在县城南边的松花江支流旁边,距离六十里,但规模最大。
第四家已经停产了。
李汉良的手指点在了第三家上面。
场主叫郑广海。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上辈子八十年代中期,郑广海是全市最大的淡水鱼苗供应商,后来生意做到了省里。此人精明、讲信用,但有一个特点——他只跟有本事的人合作。
“同志,这个郑广海的鱼苗场现在还在出苗吗?”
水产站的技术员翻了翻本子:“在。不过他的苗贵,比市面上高两成。你要是散户买苗,不划算。”
贵两成。
均价七分二一尾。两万尾就是一千四百四十块。
贵了两百多块。
但李汉良没有犹豫。
“给我他的地址。”
从县城出发,六十里路。
李汉良没骑自行车。他在县城汽车站花了八毛钱坐了一趟到松花江方向的班车,在岔路口下了车,又走了四里土路。
郑广海的鱼苗场比陈发根的大了三倍不止。三十多个鱼塘沿着河湾排开,塘埂上种着成排的柳树,水面下鱼苗密密麻麻。
场子的入口搭着一个竹棚子,棚子下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在劈柴。
膀大腰圆,手臂上的肌肉一坨一坨的,不像养鱼的,倒像打铁的。
“你找谁?”男人头也没抬。
“郑广海郑老板。”
“我就是。”
郑广海把斧子插进木墩上,抬起头来打量李汉良。
“买苗?”
“对。两万尾。大黄鱼苗、鲫鱼苗、花白鲢混搭。”
郑广海站起来,从竹棚的柱子上摘下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不卖。”
李汉良的脚步停住了。
“为什么?”
“十月中了,再过一个月上冻。现在放苗,鱼苗过冬的存活率不到六成。你是拿钱打水漂来了?”
李汉良没接话。
郑广海扔掉毛巾,两手叉腰看着他。“小子,我卖了二十年鱼苗,从来不做坑人的买卖。你要买苗,开春来。现在?不卖。”
这人跟陈发根不一样。
陈发根是被人施压不敢卖。
郑广海是自己不愿意卖。
理由还他妈挺充分的。
李汉良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