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得烂烂的,血肠切得厚实,蒜泥蘸酱一裹,满嘴都是肉香。
李汉良吃了两大碗,喝了三碗苞米酒。他酒量不差——上辈子陪客户喝了二十年的白酒,半斤八两不在话下。但这种纯粮食酿的苞米酒后劲大,喝完之后从胃里一直暖到脚后跟。
回家的路上晕晕乎乎的,走到院门口才发现自己走反了,又折回来。
进了院子,一脚踢翻了水缸旁边的水瓢,哐当一声响。
“良叔!”虎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你喝多了?”
“没多。你怎么还在?”
“我爷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虎子从灶房里端出一个陶罐,“我爷自己腌的酸菜,说你一个人过日子没菜吃。”
李汉良接过陶罐。酸菜味冲得他打了个喷嚏。
“替我谢谢你爷。”
虎子跑了。
李汉良把陶罐搁在灶台上,又把踢翻的水瓢捡起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竹竿架上空荡荡的,鱼干全送了货。水缸里的冰又厚了一层。
他站在院子中间,忽然觉得这个院子比平时大了不少。
林浅溪走了十二天了。
他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上辈子孤家寡人过了大半辈子,独处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自然。但这辈子不一样——这个院子里多了一个人之后,再少掉那个人,空出来的那一块就格外明显。
灶房的矮凳上没人坐着缝纱布袋了。炕桌上没有工工整整叠好的信纸。灶台最干净的那块位置空着,营业执照被林浅溪带去了省城。
他进屋躺到炕上,苞米酒的后劲上来了,天旋地转。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还有一批鱼要送食品厂,赵德胜那边的新订单得确认一下规格。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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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
刘老三又来了。这回不是送核桃,是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刘家堡子的猎户周铁柱,扛了一袋子山鸡和野兔毛皮。
另一个是隔壁杨树沟的赶车把式老冯,拉了一车干木耳。
周铁柱把皮子往柜台上一摊:“汉良兄弟,这东西你收不收?兔皮十七张,山鸡毛皮八张。”
李汉良拿起一张兔皮看了看。皮子处理得不太好,有几块肉没刮干净,但皮质柔软,毛色正。
皮货。
这个品类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碰。但周铁柱既然送上门来了——
“收。兔皮三毛一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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