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失足。说学校封了消息,没让外传。”林浅溪顿了顿,“但我那个同学,字里行间不像是在说意外。”
车停了。到站了。
两人下了车,站在镇口的土路边。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打在雪地上,反光刺眼。
李汉良把铁皮盒子接回来,锁好,重新揣进内袋。
“还有一件事。”他说。
“嗯。”
“照片里,你旁边那个空位置——剪掉赵静芳之前,她站在你右边还是左边。”
林浅溪想了想,“右边。”
“合影里你站在最右边。”
“对。”
“那赵静芳是被剪掉的,还是本来就不在画面里的——”
“是被剪的。”林浅溪的语气很确定,“那张照片我认识,是班里一个男同学拍的,我们两个当时肩挨着肩站着。”
李汉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剪切痕迹在记忆里的位置。
剪掉赵静芳。
寄给他,告诉他去问林浅溪。
这个人手里有七六年的合影,知道赵静芳死在南三楼,知道林浅溪现在住在南三楼,知道林浅溪的行踪细到能跟到省城百货公司门口。
但他没有伤害林浅溪。
目的不是伤害。是要把她带走。或者说,是要让她主动走。
“汉良。”
“嗯。”
“你查到这个人了吗。”
“没有。”李汉良拎起帆布包,往村里的方向走,“但我知道他不会现在动手。”
林浅溪跟上他的步子,“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等了一年多了,还在等。”
回到院子里,田大强的驴车已经走了,但灶房的门是虚掩着的。
锅里温着一锅白菜炖粉条,灶台边上压着一张纸——是田大强的字,歪歪扭扭几个大字:
“嫂子回来了给热着吃。大强。”
林浅溪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回头对李汉良说:“他惦记着呢。”
“他惦记的是你。我一个人他可没温过饭。”
林浅溪把帆布包放在炕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一打开是茶叶——省城的大叶茶,装在铁皮罐子里。一袋包得严实的东西,剥开是几块麦芽糖,硬的,金黄色,能照见人影。
“给村里人的。”她说,“顾文燕帮我在省城百货那边匀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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