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清了。”林浅溪说,“但他说,那个人来登记住宿的时候,有人陪着一起来的,不是家长,是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干部服。”
四十多岁,穿干部服。
李汉良把这条信息压进了脑子里。
单宝玲来住宿,有人陪着,一周后消失,留下的被褥和行李没有带走,名字被从名册上抹掉。
这不是一个普通学生。
“你没问那个老师那个男人是谁?”
“问了。他说他不认识,以为是学校哪个部门的领导,后来也没再见过。”
李汉良靠在椅背上,盯着煤油灯的火苗看了一会儿。
“你去问这件事,对方没起疑心?”
“我说我在整理班级历史,老师很配合,觉得是正经事。”林浅溪把茶杯推到他旁边,“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
“说。”
“我去问那个老师的时候,是周三下午。周五,我回宿舍,发现我床铺下面的箱子被动过了。”
灯火跳了一下。
“你确定?”
“锁扣的方向反了。”林浅溪说,“我有个习惯,锁扣朝左,放进去的时候我下意识会转一下。那天回去,锁扣朝右。”
李汉良的手指压在桌面上,没动。
“箱子里有没有少东西。”
“没有。但我的本子——那本记你让我记的批发价格的本子,被翻过,有几页折角,之前是没有的。”
他没有立刻说话,把这几个细节的逻辑捋了一下。
去问七六年住宿记录,两天后宿舍被翻——时间紧了,不像巧合。
对方在盯着她的动作,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你回来的时候怎么走的。”
“坐班车,在人多的地方换了一趟车,没发现有人跟。”
“回来之前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要回来。”
“只跟顾文燕说过。”林浅溪停了一下,“我信得过她。”
李汉良没评价,“顾文燕知不知道赵静芳的事。”
“不知道。她是七七年才认识我的,七六年那一批的事她不清楚。”
“顾文涛呢。”
“顾文涛更不知道了。”林浅溪抬眼看他,“你是觉得有人从顾文燕那边得到了消息?”
“不确定。”李汉良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只是不想漏掉任何可能。”
林浅溪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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