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的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没有云，没有风，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林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额头渗出的冷汗滴落在地砖缝隙间。他的信息感知能力正在疯狂运转，将周围的一切数据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意识——但这些数据正在被一种更强大、更原始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林野！"苏晴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半跪在他身旁，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翠绿色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他的脑海，试图稳定他濒临崩溃的感知网络，"别再硬撑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烧坏的！"
林野咬紧牙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没……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他自己清楚，这已经是极限了。
在他们身后，张伟单膝跪地，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护盾已经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缓缓消散。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战甲。那是十分钟前，初始者第一次真正出手时留下的痕迹——只是一次简单的挥臂，张伟引以为傲的力量型防御就在瞬间土崩瓦解。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张伟的声音沙哑，眼中残留着震惊与恐惧，"我从没见过那种力量。"
赵刚蜷缩在角落里，他的防御型护盾已经彻底耗尽，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作为团队中最坚实的盾牌，他承担了这场战斗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伤害。此刻他已经无力再站起来，只能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能……还能再挡一次。"他艰难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陈浩蹲伏在一堵断墙后，他的速度型能力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初始者的攻击太快、太全面了，每一次闪避都需要提前预判，而初始者的动作根本不遵循任何他熟悉的规律。他的双臂环抱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它不是在攻击，"陈浩喃喃自语，"它只是在……玩耍。"
周明靠在另一侧，双手抱臂，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作为智慧型觉醒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当前面临的处境。所有的战术分析、所有的应对方案，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正面作战，零胜率。
"撤退。"周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选项。"
"撤退？"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她正跪在林星身旁，双手按在林星的胸口，柔和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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