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坤山愣住了。
一同赶来的队长和族人也都愣住。
他们从来没想过,救秦愿的会有别人,更没想过夏俊生可能还活着。
寒冬腊月,晚上的气温零下十度,秦愿落水的地方又是三河交汇的风口,夜里温度直逼零下十五度。
秦愿被救上来都冻僵了,夏俊生爬不上来沉河,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现在秦愿却说有证据不是夏俊生救的她,众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夏坤山还在沉眉思索,胡应莲早已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我不活了!明明是我儿子为了救她才死的,这贱人却翻脸不认账!我就这一个儿子,以后怎么活啊!”
女人们围上去劝,男人们面面相觑,只等族长发话。
秦愿在人群里幽幽开口:
“真奇怪!当娘的,连找都不找,就一口咬定儿子死了。这正常人家死个老人出殡的,还至少要停灵三天呢,你家昨晚才不见人,今天就咒人死,胡应莲,你是有多盼着你儿子没了啊?”
“你!”
胡应莲咬牙切齿扑上来,“你这个小贱人!这么冷的天,冰河里要怎么找?你说得这么轻巧那你去找!毛四婶、夏敏,抓住她,把她推下河!”
毛四婶这死忠粉当真上前动手。
秦愿举起剪刀急喝:“别碰我!我已经报警了!我死了,你们全是帮凶!我有证据,救我的不是夏俊生,警察会来查清楚,你们等几天都不行吗!”
这话一出,毛四婶顿住了。
这年头的人,一听“警察”二字,就算啥也没做,心里都毛毛的。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胡应莲突然扑到夏坤山身边,抢过他手里的敌敌畏瓶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吞咽声大得惊人,一副决绝赴死的模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紧接着,众人眼睁睁看着胡应莲缓缓倒地,抱住夏坤山的脚,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族叔,没人给俊生做主,我不活了!我只求您,让秦愿赔命、赔工分、赔房子、赔大学生名额,什么都行,只要她们赔!咳咳……我好难受,求您答应我!”
夏坤山当族长很多年,这种直接喝药抱腿的事,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给他难住了哇。
唉!不管怎么说,得先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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