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收紧的姿势,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内脏淌了一地,手指却仍死死扣在那具已经冰冷的脖颈上。
密密麻麻排列的营帐瞬间被夷为平地,地面被斩出纵横交错的深沟,土石飞溅到百丈高空。
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几万、十几万、几十万..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一条或数十条性命的消逝。
没有人逃跑,因为没有人还有逃跑的意识。
那些魔怔了的士兵在刀光中被成片成片地切碎,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同袍的断肢。
有的人上一瞬还在厮杀,下一瞬连带着对手一起被刀气碾成齑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并非死在彼此手中。
褚禄山也没能幸免。
这胖子是营中极少数恢复了清醒的人之一,败亡之剑收入怀中,圆滚滚的身子拼命朝南边的树林蹿去。
但他面前、身后、左右全是陷入疯狂的仆从,密密麻麻地挡住了一切去路。
刀光落下的时候,他刚用败亡之剑劈开一条血路。
败亡之剑发出一声哀鸣,在巨力之下击飞了出去。
褚禄山的身躯紧随其后,在刀光中化成了残肢断臂,和那些疯癫的仆从一起消散在血雾之中。
面板上的数字终于停止跳动。
王宣收刀,站在雁泣关最高处的残破城楼上俯瞰。
关外那座曾经连绵数里的王族大营,已从地表上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纵横交错的沟壑,像是被巨兽的利爪反复犁过的荒原。
沟壑中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碎甲、断刃和黑红色的泥浆混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
没有溃兵。
没有幸存者。
连方才那震天的厮杀声和嘶吼声都消失了,像是被刀光连同声音本身一起斩断。
战场上只剩风声,吹过一片空旷的、寸草不生的废墟。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身后的雁泣关城头。
三道身影立在残破的城墙上,衣袍在山风中翻卷。
对上他的目光,三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洪洗象居中,指尖微微泛白,体内真元已经提至巅峰。
李淳罡立在右侧,周身的剑意已经凝实到极致。
徐凤年在左,手按刀柄,腕部青筋微微凸起。
沉默持续了数息。
李淳罡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徐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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