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恭喜把总!贺喜把总!”
“把总,您身上这件玄黑制服,如今可配不上您的身份了。”
他微微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勤处那边,早备好了深蓝缎面的把总官服。您看,是不是先移步内堂,把这身行头换上?”
陆真微微点了点头。
“带路。”
……
内务阁的里间,弥漫着淡淡的樟脑味。
陆真解下腰间的牛皮宽带,脱去那身代表差头的玄黑锦缎。
老钱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深蓝色的缎面,触手冰凉且厚重。
陆真将其穿在身上。
这料子极好,剪裁得体,将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段衬托得越发挺拔。
胸口处,是那个用纯金线细细绣成的‘戍’字。
他重新系紧腰带,将那把沉重的黑金长刀挂在腰间。
转身,大步走出内务阁。
外头的日头正烈,阳光晃眼。
陆真站在正堂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去。
院子里,六七十号人,黑压压地站了一院子。
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
陆真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这群低眉顺眼的武夫,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脑海里,忽然翻涌起那些仿佛还在昨日的画面。
数九寒冬,滴水成冰。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坎肩,拖着一条僵硬的瘸腿,在泥泞的青石板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拉着黄包车。
阔太太嫌弃的白眼,两枚扔在泥水里的银角子。
猪笼巷里,黑蛇帮那几个不入流的混混,堵在破板房门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小妹,张口闭口就要卸他一条腿。
可现在呢?
陆真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刺目的纯金绣字。
从猪笼巷的瘸腿车夫,到这镇戍局高高在上的把总。
陆真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最后一丝属于底层小民的拘谨被彻底抹去。
...
台阶下。
猴子站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台阶上那身深蓝缎面,看着那刺目的金线‘戍’字,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跟对了人!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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